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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)从两淮失守到鲁南大捷
1946年9月20日淮阴、淮安遭敌七十四师偷袭失守.对此,无论军委,还是山野、华野都没有充分的思维准备.除职员、财物、地盘损失之外,民心士气遭遇很大打击,华中诸公对于陈军长的不满也终于完全暴发.敌人则骄矜志满、不可一世,好像苏中的损失已可有可无了.
实际上由于鲁中、鲁南、淮北、淮南的仗都没打好,两淮失攻势已必定.自鲁中至苏中已成南北之一线,而自西向东进攻之敌达四五路之多(另有苏中之敌由南向北攻),我主力仅陈、粟两军,顾此失彼,在劫难逃.敌以2至4个军(整编师)为一路,其中还夹着七军、整七十四师、整十一师、第一快捷纵队这样的硬核桃.无论陈军还是粟军,独自凑合一路,都难以到达歼其一军(整编师)的目的,最多打成顶牛(苏中战役虽歼敌5万余,但无敌头等主力,而歼敌最多一次不过16000余人),伤亡大而播种少,将陷入被动甚至危机.所以说集中兵力及缩短阵线是必然的挑选.只不过这一选择是敌人辅助我们完成而非我们主动完成,不免造成实际上不用要的损失、局势的绝对被动和精力上的失败感.
山东、华中既然不能两全,当然要放弃华中而经营山东:(1)华中虽富嫡,但战斗发动潜力远不迭山东.(2)山东盘旋余地大,地形又利于大兵团作战.(3)山东背靠华北,海路又易得东北救济.(4)自山东转入反攻,较为容易且抉择较多,又能跟晋冀鲁豫构成配合.所以陈老总称山东为"根本之地".那么两淮沦陷之前为何不主动做出准确决议呢?起因有三:(1)舍不得:弃地求胜,说得轻易,做起来可就难了.大战之前,已有一年和平,坛坛罐罐攒了不少,全体攻破,放弃华中首府,太疼爱了(两淮失守后,岂但华中诸公大怨陈毅,陈也懊悔不已.双方对未预先将坛罐搬走却都未检查,阐明实无人有自动废弃的自发.).(2)对于本人的力气估量过高:认为兵分两路也能行,两处都能打好,都能守得住.如何守得住呢?一开端盼望陈在淮北能有所成绩,最少能迟滞敌军,粟在苏中再打一两仗,完整打消敌之攻势再打出左勾拳:出击淮南.这也是"围魏救赵"的老方法,但粟军之实力是达不到"围魏"的后果,最多是"扰魏".此案之条件是将苏中之敌大抵打垮,不然粟军西去而苏中失陷,粟将无家可归.然苏中战斗停止时,淮北、鲁南局面已恶化,粟再无时光从容进攻已呈功势的苏中之敌.后决策粟军北进,粟坚请陈守两淮,待己北上接手后陈再北返.此计如履行,也未必是好事:a陈军正撞上七十四师.两淮危急时粟驰援未及,粟后来说,当时尚无打七十四师之才能,如赶到说不定要吃大亏.粟军要吃亏,陈军守在那里就不吃亏吗?待陈吃紧,粟再来援,是逐次增兵,敌亦增兵:两淮要打成第二个四平就蹩脚了.b我两主力皆在南面,如敌发觉,鲁南、宿迁两路敌军踊跃进取,我等于弃山东基本之地于不顾!(3)对敌估计不足:开火以来,敌虽受损,但都是皮肉伤,未伤及筋骨,敌之信念仍足,仍可能"踊跃进击".敌如应用此"锐气",不攻两淮,也不攻临沂,而是以主力自陇海路西进以隔断我两策略区,咱们可就难办了.但敌打算先南后北,并且以占地为目的,不以捕获我主力为目标,使我能由南至北顺次歼敌有生气力.七十四师偷袭到手,不外使我战场缩小,减少了歼敌机遇罢了.敌如蛮牛,由南向北,一路顶来,我军则边撤退,边用大棒猛敲牛头,实际上这个问题,敲得敌头破血流.别说,敌人真"扛打",直到孟良崮战后,还能持续往前顶,我只好"七月分兵"了(当然,还能够分得晚一点.徐焰教学说我军是"老花子打狗,边打边走",也较贴切.).
两淮失守了,这下好了:两军整合,弃南守北已成必然(当然还要军委、陈毅、华中诸公反复探讨,才统一了意见.).可是形势是严格的:外部敌军压境,作战地域已较狭小并处于半包围状况.内部急需整合,统一指挥构造,确立作战准则,并且在短期内就要打胜仗,以树立己之信心,灭敌之锐气,改良战场态势.在这一过程中,陈毅元帅发挥了重要作用.陈作为老资历的革命家,至此已完全成熟了.当初,黄花塘事件之后,毛就要求陈以一个政治家的立场来看待,此时陈更表现了一个政治家的风范."桑田横流,方显出豪杰本质."陈自己也说:"大雪压青松,青松挺且直."此时之陈,正是要挺住的时候,他不但自己挺住了,而且率领大家一起挺住了.粟认为宿北战役是华东战区第一个转折的标志,并且是他在解放战争中指挥的三个最缓和的战役的第一个.粟尚如此,那陈所蒙受的压力更可想而知.克服内外(心坎和同志们)的压力而完成整合,非大好汉不能为此!
自两淮失守(1946.9.20)至宿北战役发动(1946.12.15)近三个月,我军一边分兵与敌对战以坚持战场,一边实现内部调剂.这旁边打了第一次涟水捍卫战等六仗,歼敌三万.粟说:"有人认为,既然已经决议集中山东、华中两野战军在淮海地域打一个剿灭战,这多少仗就不该打.这个见解是片面的......我军集中兵力,寻歼敌一路的战机尚未呈现......假如战场被紧缩得太狭小,到敌人向我们全面进攻时,我军缺少回旋余地,就更被动了.如果不打这几仗,放敌人长驱直入,后来集中兵力先打宿沐一路敌人的信心就不那样好下了."说得好,但兵力未集中重要是协商未果,歼敌机会是有的,涟水、鲁南都有.在此期间,陈和华中分局在陈师庵重复开会,陈之工作:(1)检讨和自责.两淮刚失守,陈即电华中分局:"......总之此次淮北作战,因为主观领导过错,贻误全局,屋内俱焚,力求挽回,当尊敬兄等提议."后写信给八师:"......三个月来未打好,不是军队不好,不是师旅团不行,不是野战军顾问处不行,主要是我这个统帅犯了两个毛病......".陈在会上之检讨,当与此相类.(2)鼓励士气.陈述:"......l一夫拼命,万夫莫当r,当初正是拼命的时候了......我出来时就筹备三条路:胜利回去开欢送会,战胜仗开奋斗会,逝世了开追悼会!不能再有别的了......今天不是失败,而是难题......困难是可以战胜的.华中还可能损失更多的地方,只有主力打胜仗,各处所坚持,党政军民亲密配合,就能翻开局势,回复失地,走上成功之路!"陈为红色宣扬家,名不虚传.(3)整配合战.两军合成一军,集中兵力作战,各方均无看法.谁来引导?毛主席一锤定音:"......在陈领导下,大政方针独特决定......战争指挥交粟负责."在哪里作战呢?中心和华中分局都想坚持淮北.陈则坚持入鲁作战,意见无奈同一时不惜以"鲁南如吃紧,我便不能南来你处,只好分任南北."相"要挟".弄得毛都很恼火:"如果入鲁后仍感作战艰苦,打不好仗,而苏北各城尽失,那时结果将如何?"陈虽临时未动,但未几鲁南吃紧,陈仍毅然率八师北返,与马励武对战.因为兵力不足,未能歼敌,但稳固了局势,也为鲁南大捷打下了基本.毛和华中分局仍想打胜之后相机恢复两淮,"并预备未来向中原出动".陈当初说"当尊兄等倡议",此时作为"败军之将"却仍旧保持己见,此恰是陈宝贵之处.粟则以为"全军入鲁作战的假想是很好的.但似宜在鲁之前争夺在淮海打一好仗.",也就是说,抓一把再走.此主意与主席的设法实在是不同的.所以说,宿北战役是让步的成果,战役胜利后尚在打谁的问题上有所迟疑,直到鲁南大捷且简直"苏北各城尽失",入鲁作战方在战势之实际下终极断定.
陈毅元帅在战争初期表示极差,华中诸公又告他的状,中央为什么不换将呢(包含之前要让徐向前来鲁,也还是让陈负责全局的..)?此中的原因恐怕甚多,且终将成迷.而后来陈之称职,证明中央的决策是正确的.下面谈一谈陈粟关联:二人在解放战争中的合作是高兴的,也是行之有效的,可称珠联璧合、井水不犯河水.毛令:"战役指挥交粟负责",陈回电:"在军事上多由粟下决心".留神,这是陈把粟的职责在毛令的基础上扩展了.粟也说:"我长期在陈毅同志领导下工作,对他非常尊重和钦佩,在他领导下心境很舒服."(再注意,这是粟老总暮年,陈老总去之后说的呦.)七月分兵后,谭要粟负战局不利之责,陈致电中央:"......我认为我党二十多年来创造出色军事家并未几,最近粟裕、陈赓等先后怀才不遇,前途弘远,将与彭、刘、林并肩迈进,这是我党与国民的巨大收成.两仗未全胜,彼此共同有责,不足为病......我们对战役指导部署历因由粟负责,从前常胜者以此.最近几仗,事先我亦无预感,事中亦无匡救,事后应共同负责,故力取教训以便再战......".莱芜战役后陈对记者发表谈话:"......我华东野战军在最近宿北、鲁南、鲁中三次战役中,刚发明了一个空前大胜利,就被下一个更大的胜利打破了记载......这证明了我军副司令粟裕将军的战役指点一贯保持其常胜记载,愈出愈奇,愈打愈妙."看,陈把粟都夸成了一朵花了.对于华野军事指挥上主要靠粟裕,陈不但不讳言,还唯恐大家不晓得呢.所以说,不存在陈"窃粟之功"的问题.陈粟之组合在各战略区是绝无仅有(副司令指挥作战),但也并不太奇异,我们听评书,不就是邓宇、诸葛亮升帐派将,刘秀、刘备坐在一旁压阵吗?陈粟关系转淡,是解放后的事(也不知何时,两人成了儿女亲家,亦是一佳话.).陈拜帅,也不是占了粟的廉价.粟不获拜帅,是受抑,陈之拜帅,何尝不是受抑?陈本是首脑级的人物,自从在总理手下当了外长,就即是主动退出了,所谓几大首领,就没他.粟之对陈不体谅,当在挨批时陈未能直言那.
敌四路来攻(近三个月来,敌始终保持攻势,但至此才动员全面协同进攻,贻误战机,殊为"惋惜".),我定计打宿沐一路.当时粟刚指挥完盐南回击战,马上赶到陈处指挥,大有"赶场"象征(军委1946年12月11日电:"望粟即日北返部署沐阳作战."督促之急切,实因此仗再不能有闪失了.)此战包围整六十九师并割裂其与整十一师的联系,然后挡住整十一师的救援,将整六十九师歼灭,歼敌两万一千人.敌整十一师全力救济失败,师长胡琏悲叹:"戴先生不堪设想了!"敌整六十九师师长,三青团中央委员,死硬反共分子戴之奇举枪自裁.这成为此役中蒋军仅有的两处"亮点".(有人说胡琏救戴不积极,此为虚言.战役一开始,叶飞一纵就杀入整十一师阵中,一直攻到距师部二三百米的地方,整十一师几乎被冲乱.待稳住阵脚再去救戴,又遭我倔强阻击.所以不要委屈了胡师长.戴系书生从戎,也算半个黄埔,又培训过青年军,兼着三青团的差事,属于军头兼团棍.戴在蒋军中位置尊敬,打仗虽然不行,最后能咬牙"成仁",倒也算对得起"党国"的"厚爱"了.)
此役粟总指挥有三亮点:
(1)布阵:决定打宿沐之敌时,我兵力尚未集中,也无前提完选集中,如何将能动用之兵力调整至有利位置,同时又能兼顾其它方向,是此战关键的.在此之前,我因布阵有误,已屡次吃亏.敌攻两淮,陈粟两军皆救援不及.第一次涟水守卫战我又是逐次增兵,故损失大而所获少.战后粟总结道:"涟水之战由于部署欠妥,方针为慎,部队来回调动,不仅在战略战役上处于被动,且在战斗上也处于被动."这与战前部队位置不佳大有关系.此战后,陈总结说:"由于要守涟水,六师不能参战,陶师(一师)从盐城开涟水亦未遇上,故造成盐城失守,涟水亦失,而十一师未能歼灭,为此役最大毛病."对此粟并不认同:"......涟水......处于淮阴至沐阳公路的东侧......敌(七十四师)于十二月三日开始向我进攻,我军浴血奋战,坚持了十三天.因我方战场指挥判定一时失误,被敌人钻了我防御部署上的空子.十六日敌攻入了涟水城,我军随即撤出......结果是整编七十四师被我军阻住在六塘河以南,无法救出整编第六十九师,从南线保障了宿北战役的进行......也有的同志认为,宿北战役中打援部队太多,影响战役结束后的扩大战果.这些同志不懂得当时敌人对我已形成半包围的态势,如让任何一路敌人的规划实现,战场局势必趋险恶......"粟所言甚是.战前粟建议陈率山野主力南下,以便决心打沐阳一路敌人时,能在约二日内赶到参战.陈即率第一纵队、第八师移兵郯城西北.此为症结之着,如此方能集中二十四个团加入此役.战前部署:(1)华中第九纵队位于宿北.(2)第六师、华中第十纵队的第六旅第七师的第十九旅位于涟水.(3)华中第七纵队的第三十一旅、第十纵队的第十三旅和第三十旅,位于盐城,鲁南第十师、滨海警备旅位于峄县以东地区.(4)第一纵队,第八师集结于郯城西南.(5)第二纵队、第七师的第五旅位于沐阳.(6)第一师由盐城开涟水.粟说"这是一个以寻歼宿沐之敌为重点,统筹苏鲁两个方向的部署".《孙子兵法》说:"激水之疾,至于漂石者,势也."布阵的重点在于"蓄势",现在水已蓄起,就等敌人攻来,开闸放水,冲毁他们了.
(2)接敌:此役不是打固定防备之敌,而是打运动进攻之敌.这种战法,最易施展我野战优势,也最易将敌冲乱、冲毁.但这对于战役指挥能力的请求更高.庖丁解牛诚然厉害,如果解的是活蹦乱跳的活牛,又能把刀正确地插入关节缝隙中,那就更厉害了.前面提到,我之妄图为"寻歼宿沐之敌",所谓"寻歼",就是要在接敌进程中判明敌之地位、态势、打算,并据此调整我之部署和决心.这一过程中是极短暂的,不容许指挥员稍有犹豫,粟总业务之纯熟,体现充足.据粟之回想录记述:十仲春)十三日,宿迁之敌分左右两个纵队沿宿(迁)新(安镇)、宿(迁)沐(阳)公路发起进攻,......只是整编第十一师是否参战,仍未得到证明.......(我们)为了保障不失机机地发起战役,令第一纵队、第八师于当晚向新安镇西南的新店子以北地区隐藏开进.十二月十四日,敌继承向我军进攻.中午,查明:由曹家集向来龙庵进攻之敌右纵队确系整编第十一师;向五华顶、邵店方向进攻之敌为整编第六十九师.我们又依据这一情形,进一步剖析断定:第一,向华东进攻之四路敌人中,......三路敌人因受到我军打击,顾虑较多,进攻速度不会太快.而宿迁之敌,见我主力分辨部署于盐城、涟水和陇海路以北地区,可能集中兵力乘虚进犯沐阳和新安镇.第二,敌整编十一师(还从属炮兵第十五团中举二十六团一个营),设备优良,兵多将骄,可能冒进.整编第六十九师新任师长戴之奇是三青团中央委员,反共的死硬分子,该师曾受我歼灭性打击(曾歼其两个旅),这次必图邀功请赏,冒险的劲头可能比整编十一师还大.第三,整编第六十九师是由三个不同建制单位的旅(整编五十七师的预备第三旅,整编二十六师的第四十一旅,整编六十九师的第六十旅和第九十二旅各一个团)从新组成的,内部抵触较多,战斗力弱;整编十一师是刚由他区调来,对苏北地形民情不熟.第四,(地形对我有利)......此时,我山东野战军主力和华中野战军一部已进入灵活位置,可在两天内到达进攻动身地区,向敌两翼实行忽然攻击,造成战役优势,在运动中歼灭敌人.(真是知彼良知呀.)......我们于当日定下决心,即以二十四个团的兵力,除以一部割裂敌整编六十九师与整编第十一师的接洽,并阻击整编第十一师外,集中三倍于敌的兵力,首先围剿破足未稳之整编第六十九师于宿迁、沐阳、新安镇三角地区,此后视战况发展如有可能,再转移兵力会同北上的第一师(八个团)歼灭整编第十一师.我们命令各部队于当夜隐蔽开进:......十二月十四日全天,敌(向我进攻)......至此,敌第一梯队整编第六十九师全部及整编十一师主力,已呈扇形开展,正面、纵深约为二十五公理左右,其后方补给仅宿迁一点.敌人这一冒进态势的出现,解释敌人对我军主力的行为尚未察觉,急于按预约的时间强占沐阳和新安镇,这正是我军割裂其战斗队形,各个予以歼灭的大好机会.我们为使主攻部队的战前准备工作更加充分,保持战役发起的最大突然性,给敌以出人意料的袭击,又将战役发起时间推迟到十五日晚.(所谓"度不中不发",好耐烦!)为先求歼较弱的整编第六十九师左翼的准备第三旅,再歼该敌主力,(毛主席在《集中上风兵力,各个歼灭敌人》中说"......在战术的安排方面,当着我军已经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包围敌军诸路中的一路(一个旅或一个团)的时候,我军......应集中相对优势兵力,......从敌军诸阵地中,取舍较弱的一点(不是两点),激烈地攻打之,务期必克.得手后,敏捷扩大战果,各个歼灭该敌......"粟之部署,依此实际,但范围大,故更庞杂.)我们对作战部署又作了调整,并进一步明白了各部队的义务:......这一部署,一是先打弱敌,锋芒首先指向战役力较弱的整编第六十九师.二是秘密接敌,突然攻击,乘敌在活动中和立足未稳之际予以歼灭.三是四周包抄,两面夹击,交叉宰割,各个歼灭.十五日黎明,我......当日上午,敌继续向我侵犯,......傍晚,我军乘敌翼侧裸露,各师旅之间涌现较大空隙之际,机密而突然地向敌整编六十九师发起攻击,主要突击方向指向该师左侧后......"(同道们!冲啊!杀呀!)
(3)攻杀:十二月十五日黄昏,我军开始进攻,至十九日上午,整编第六十九师被毁灭,共费时三日余,说明敌人还是较坚强的.陈粟本盘算乘胜歼灭整编第十一师,但胡琏已依靠有利地形转入防御,而我军疲劳,且兵力相对不足,遂撤出战斗.据《粟裕年谱》记录:"在战役过程中,陈、粟发出的指令共有34次,其中"陈令"或"陈示"8次,表明"粟令"或"粟示"的14次,只标"令"或"示"的12次."年谱编纂者仿佛想以此证实战役"主要"是由粟总指挥的,实则大可不必.无疑,全部战役都是由粟总指挥,当然主要决定他要和陈老总磋商,陈老总起坐镇兼襄赞的作用.《粟裕传》记述:"12月15日凌晨,章维仁走进草房(火线指挥所),只见墙上挂满了舆图,粟裕副司令员站在一条板凳上,一手按着地图,一手拿着发话器,正在与前线指挥员通话.他有时对站在左边的陈毅司令员讲几句话,陈毅点拍板,又继续与前线通话.大概过了半小时,才与前线通话结束."此画面即是战役指挥的常态,之后数役,亦皆如斯.至于谁下命令,当与命令的重要性、对象和严厉水平相干,粟总要害时刻,也是"令出鬼神惊".如17日深夜,他电令九纵,不惜所有代价,坚决拿下人和圩.野战军指挥部向二纵下达最严格的命令(当是陈令):"9旅配合九纵务限18日拂晓前坚决攻下人和圩,不然受处罚.旅、团、营首长不执行命令,就地枪决!"(实际上,直到18日午夜才拿下人和圩,战斗之剧烈,可见一斑.)此役,陈粟之决心毅力得以充分体现,协作之默契,亦已造成.
粟总认为,宿北战役胜利实现华东战区第一个转折的标记,鲁南战役是宿北战役的继续,从而完成了这一转折.宿北战役,给敌之一路以歼灭性打击,迟滞了另外三路的进攻,情势有所改观,但涟水、盐城已失,战场更为狭窄,不容我军有涓滴游移懈怠,必需马上再战:(1)西进.由于整编十一师钉在宿迁,并不容易,且此时转入外线,自己的情况也不许可.(2)南面作战.敌南面两路就要会合,除非整编七十四师领先冒进,我即无机会.薛岳令七十四师进攻沐阳,使我有此"空想",岂不知蒋军有不坚定履行命令的"传统",让我们空等了几天.因而,立刻挥军北上,打鲁南之敌,已是必然选择.
鲁南大捷,全歼整编第二十六师、整编第五十一师和第一疾速纵队,共五万三千余人.此役特色如下:
(1)我1946年12月19日结束宿北战役,1947年1月2日即发起鲁南战役,速度之快,完全出敌意外.敌整编第二十六师师长马励武回峄县过新年,竟不在指挥位置上.
(2)我军选择先打鲁南敌之中坚主力整编第二十六师和第一倏地纵队.该敌位置凸起,摆成野战防备之一字长蛇,态势极为不利.我则隐蔽接敌,突袭猛攻,南北夹击,战役包围和战术分割同时进行,致敌因撤逃而迅速瓦解,我军缉获无数.趁势攻取峄县,俘敌首脑.
(3)我军因有余力(兵力已更集中),遂再战枣庄,歼灭整编第五十一师.此为城市攻坚战,此战取胜,初步取得可贵攻坚教训.拔除这个钉子,我军获较大举动自在,苏北尽失,已不足惜.
(4)鲁南敌军仍是良多的(有四个整编师),但整编第二十六师受攻,其余敌军纷纭择地猛攻待援.固然敌如向我求战可能丧失更大,但蒋军(尤其非主力师团)受攻时均有此种"本能",哪能不败亡啊.
鲁南战后,双方短暂罢兵喘息.另起炉灶之后,更大规模的攻防,行将展开,诸君且待下回分解.
赋诗一首,是为结:
陈粟倾心总非虚 鲁南宿北掌兼鱼
两淮失守无挂碍 雄师汇协力始齐
野战役锋挥云阵 登坛旗鼓试一啼
敌将留名因败死 哀哉励武与之奇.
("试一啼"一句:古人说:"不鸣则已,一举成名".又说:"雏凤清于老凤声".此粟之谓也.粟言:"有同志问我:l作为战役指挥员,你认为在鲁南战役的指挥上,最特出之处是什么?r我答复到:l是稳重.r"故曰"试",未敢冒险贪多也.)
("敌将留名"一句:陈老总诗云:"敌到运河曲,聚歼夫何疑,试看峰山下,埋了戴之奇.")